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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毕旅一之一:贵人隐地

发布时间:2020-06-16 10:21 访问次数:304

人生毕旅一之一:贵人隐地

拜访老朋友,聊聊编辑事──走过台湾出版卅年,资深出版人周浩正的毕业之旅。

缘起

酝酿多年,终于踏出「人生毕旅」(人生的毕业之旅)的第一步。

事情的起念,极其单纯:「老」了。

相对于高寿时代的老人而言,常见他们八、九十岁了,毋需枴杖,到处行走,令人好生羡慕。因此,年方七十六岁的我,哪敢言老?每次外出坐车,有人善意让座时,心想:我真那幺显老?

不服老,固然好,但岁月从不「骗」人。

不知道怎幺开始的:眼睛常常模糊;耳朵时而闹「背」(有些频率的声音完全听不见,例如「蝉鸣」);嗅觉不再灵敏;睡眠断断续续,永远告别了「一觉到天亮」的美好经验;上下楼梯,失去一步两阶的跳跃能力,膝盖似乎让胶水给黏住了;牙在少,而假牙徒增,再也咬不碎硬物。

总结的说,如今啊,耳不聪,目不明,齿牙动摇,皮肤鬆弛,关节滞涩,行动迟缓——年轻时的矫捷身手,去了哪?

很显然的,人的寿命再长久也有其极限,我的余生看来正值黄昏,应该趁自己尚能自主行动,开开心心去圆一圆心里老唸着的「探友大行动」,和老朋友们聚聚,我名之谓「人生毕旅」。

一生之中,打从小学毕业,就有毕业旅行。内人和我都是台北市长安国小第一届毕业生,当年的毕旅似乎是「莺歌游」,一群小朋友吱吱喳喳地造访了莺歌山,其它的已不复记忆。

而人生数十寒暑,其实也不过瞬息之事,从「悲欢人生毕业」之前,我该妥善计划,依自己的体力负荷程度,一个月去拜访一位朋友。

他/她们在我生命旅途中,曾经交会。有的给我机会,有的助我成长,有的雪中送炭。这些朋友们从不吝惜伸出温暖的手。

现在,该是我怀着感恩的心,当面去说声「谢谢」的时刻了。

第一站,直奔成立于1975年、出版近千种书、台湾纯文学出版重镇的「尔雅出版社」,造访亦师亦友的隐地(柯青华先生)。

1.

晨起,即赴车站,从台中坐车到台北,十时许,踏进尔雅。

打听到柯先生(我一向都这样尊称他)每天上午十时之前,进入辨公室。为了想给他一个惊奇,所以没事先约定,莽莽撞撞地做了不速之客。

柯先生见到我,神情既惊讶又高兴。平时,我们虽然偶尔以电话连繫,但至少二十年没见面了。彼此紧握着手,他瞅着我说:

「好久没见啦!」
「是啊!」

从外表看,他精神抖擞,仍跟从前一样,书桌上堆满稿件、校稿和书籍,给人从不懈怠的感觉。

「你是军人出身的,来得正巧!我在读夏烈[1]传给我的资料,有趣极了。」

柯先生拿起书桌上列印的资料递给我。果然是老编,永远好奇、永远高度保持阅读的兴趣。

跃入眼帘的是「谭展超将军」五个字。

「你听过这名字吗?」
「没有。」我答。
「真是奇人奇事。谭将军从香港拔萃中学毕业后,不顾家人反对,前往义大利读军校,还娶了义大利贵族女儿。八年抗战开始,他认为应该返回祖国效力,抵抗外侮。于是毅然放弃优渥的生活,离开妻子和儿女,归来报效国家,成为孙立人的部下。」柯先生一口气简述了谭将军的故事:「后来到了台湾,捲入『孙立人事件』,军旅生涯不顺,才五十岁就病死了。」

的确特别,但还不够特别,故事显然未完。

「发现谭将军的生涯,还真曲折呢!你知道张北海[2]吧,他在纽约,有一天逛书店时,看到一本由Bianca Tam(贝安卡女士)写的《Opium Tea》(鸦片茶),他随手翻了翻,居然看到作者和一位中国军官的结婚合照,这位俊美的男士就是谭将军。」

图片来源:306doc个人图书馆

柯先生说,这个发现,经张北海之手,辗转交到谭将军第二段婚姻生下的女儿谭爱梅手中。她的另一半,恰是张北海的朋友,一个非常动人而传奇故事,就此流传开来。

谭将军和贝安卡的恋爱故事[3],几乎和童话王国里、王子与公主一见锺情的情节类似。年轻的异国军官,爱上美貌的、被捧在手心如公主般的十五岁少女,两人经历许多困难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
「浩正,」柯先生很有耐心,娓娓道来:「那位漂亮女士的遭遇更加让人心疼,她千里迢迢到中国与夫婿会合,却不幸和间谍案牵扯不清,受到审判。总之,她的一生,多彩多姿,太不可思议了。我知道你喜欢上网,自己去细读吧。」

然后,柯先生拿起书桌上列印的资料,指着其中一段,说:

我真正要讲的是,这幺特别而杰出的谭将军,在国防部电脑化的档案里,仅有短短一行,还不足五十个字:『谭展超,广东新会人,归国华侨,义大利陆军大学毕业,民前1年8月4日生,民国49年3月9日殁。』他只活了五十岁,精彩的一生经历,变得无影无蹤,成了一片空白。在这片空白里面,其实藏满了故事。」我有点了解柯先生讲这些话的言外之意了。

「夏烈在信上感歎的说,一个如此绚烂、浓烈的人生,却仅仅得年五十,相较于他,平平淡淡的我们,不知不觉中,越过『古来稀』的年岁,不能不知足了。」他意味深长地说道:「夏烈的结论是:『我们能像一杯清水一样,恬淡过活,不恰似一种幸福?』」

这话,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。

打从职场退下以后,我就决定远离过去的生活,不排斥也不主动接触,儘量把时间留下来「做自己」,过着与世无争的宁静生活。

人的晚年,能活得如此潇洒自如,夫复何求?

NOTE

  1. 夏烈(1941~,本名夏祖焯,是知名文学家何凡和林海音夫妇之子。目前任教于清华大学及成功大学,教授近代欧美文学、近代日本文学、近代中文小说及散文、科技与人文、文学与电影等课程,为台湾惟一工程博士出任文学教授之职。)他在上世纪六零年代、二十多岁时,即以小说<白门,再见!>扬名文坛,传诵迄今(全文可见「猫空行馆」),他学的是工程,但依然无法忘情于文学。↩
  2. 张北海(1936~),本名张文艺,祖籍山西五台,出生在北平。1949年,十三岁的张北海随家人迁往台湾,从台湾师範大学英语系毕业后,在洛杉矶南加州大学获得比较文学硕士学位,1972年定居纽约,在联合国工作了二十多年,担任翻译和审校。
    在六十岁以前,张北海专心写作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,以敏锐的观察、幽默的笔调描绘美国社会。在《美国:八个故事》、《人在纽约》、《美国邮简》、《美国美国》等书中,他从小处着手,描写从纽约地下铁、牛仔裤到摇滚乐,从计程车到自由女神像等小事。
    六十岁以后,从联合国退休,张北海的写作对象从纽约转到北京,从现代美国社会转向二十世纪三零年代的中国,写作体裁从散文转向了武侠。他花了六年多时间,写出自己的第一本武侠小说《侠隐》。
    他曾因在美国参与「保钓」,被列为黑名单,去国二十二年,才解禁得以回台。
  3. 谭展超将军与贝安卡的恋爱故事、以及她写的《Opium Tea》(鸦片茶),请读Bianca Tam的〈鸦片茶〉,叙述详尽,图片不少。1993年3月,谭爱梅和哥哥谭雄飞合着的《被遗忘的年代:寻找两个谭家与一个女间谍》一书在台湾出版,详述了父亲谭展超与贝安加一段堪比「乱世佳人」的传奇故事。听说,影剧圈有人想把这段因缘拍成电影。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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